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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祁家大院门前也挂起了灯笼，但院子里静悄悄的。清冷的月光下，荷花池里，枯败的荷花、荷叶被冻在冰层里。

第十七章

京城的元宵节比起祁县更加热闹，舞龙灯的、耍把式卖艺的、摆摊卖小吃的摆满了整条街道。但祁子俊根本无心去看这些。他到达京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润玉的戏园子。

润玉笑笑说：&ldo;说真格的，你不去办正经事，老往戏园子跑什么？&rdo;

祁子俊望着润玉，傻傻地说：&ldo;我就是想看看你。&rdo;

润玉脸红了：&ldo;我有什么好处，值得你大老远的跑来看。&rdo;

祁子俊说：&ldo;我心里想的，甭管说没说出来，你都明白。&rdo;

润玉被深深地触动了。她在镜子里捕捉到了祁子俊的眼神，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。但也就在同时，她的心里冒出另一个念头，她父亲是受祁家牵连而死的。润玉的脸一下子变得冷冷地：&ldo;我说真话假话，跟你有什么相干，跟世上人有什么相干？&rdo;

润玉态度突如其来的改变让祁子俊有些不知所措，他不解地问：&ldo;润玉姑娘，我到底哪句话说错了？&rdo;

润生硬地说：&ldo;你都对，错的是我。&rdo;她的声调变得冷如冰霜。

祁子俊回到义成信北京分号。

袁天宝说：&ldo;这一阵子咱们的生意特别好，前些日子，有几个大户来存银子，库里一下子增加了二百多万两。&rdo;

祁子俊想了想说：&ldo;管他呢，照单全收。&rdo;

祁子俊说：&ldo;你给我开一百八十万两的银票，十万一张。从前欠户部的银款是一百七十万两，再加十万两的利息。&rdo;

夜晚，瑞亲王身着便服，正在别院接待黄玉昆。这里布置得还算雅致，屋里挂着&ldo;含清斋&rdo;的匾额，也是出自黄玉昆的手笔。

黄玉昆恭恭敬敬地说：&ldo;王爷，义成信归还了全部本银，统共是一百七十万两，全在这儿。&rdo;

瑞亲王接过那沓银票，禁不住喜上眉梢，但毕竟是王爷，总是沉得住气，随手将银票放在一旁的桌子上。瑞亲王说：&ldo;玉昆，汇兑京饷的事，你再给我说说。&rdo;

黄玉昆忙说：&ldo;义成信的祁子俊有个主意，说可以由他的票号代转朝廷在南方的税银。&rdo;他嘴里说着，眼睛不时地瞟一眼那沓银票。

瑞亲王说：&ldo;这也是为朝廷分忧之举啊。你快快用户部的名义上奏，作为紧急公事处置。&rdo;

润玉春糙园戏园子后台里演员们正在化装，准备上演的是《武家坡》。

祁子俊走了进来。黄公子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。

雪燕说：&ldo;黄公子，你到这边来。&rdo;她把黄公子拉到一个角落里，悄声说：&ldo;我这儿有一瓶玫瑰露，是到宫里伺候玩意儿时皇上赏下来的，我用也是白糟蹋，你给黄大人带过去。&rdo;

黄公子轻浮地说：&ldo;甭给他了，我用就得了。&rdo;

雪燕厉声说：&ldo;你敢！&rdo;

戏班子里的人见祁子俊来了，都知趣地走开了，好给润玉和祁子俊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。

润玉问祁子俊：&ldo;事办成了？&rdo;

祁子俊说：&ldo;别提了，黄大人杜门谢客。&rdo;

润玉说：&ldo;那也不会所有人都不见啊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