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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藏经阁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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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认识我?”

“师兄乃李师弟子，李师多年未曾收徒，两年前忽然收了一个十岁孩童，赐号顾清。你称祁道长为师叔，小风自然知晓你就是谷清。”

“阿弥陀佛，小风聪慧，一时无二，今日未想到又遇见一少年英杰。江湖传闻李观主突然收一十岁孩童为徒，都好奇什么样的资质能入其法眼，如今看来，李师慧眼有加啊。也算是盛名之下无虚士。”看着老和尚一副提携后辈的做派，不觉有些不快。突然，想到藏经阁看门人?那不就是传说中的扫地僧，不老僧啊。我的天，以为是条大腿啊，没有想到居然还是条象腿。这可是要赶快巴结。

“大石过奖了，谷清在这为师叔莽撞赔礼了，传闻少林藏经阁藏有佛门典籍，少林绝学。不知小子可否一观，大师刚刚夸完小子资质难得，说不得将你少林武学发扬光大。”谷清谄媚道。

“你这小子有趣，刚夸完就顺杆往上爬，有你师爷的无赖风范。只是我少林功夫参禅礼佛以修内，方使得外家功夫闻名天下。怕小子你没有太大收获，要不你改投我门，来和小风儿做个伴。”

“大和尚，你这不地道，小爷好心帮你发扬少林绝学，你却百般推诿，算不得好人，师叔，我们快些上山，快些还了《易筋经》，回去告诉师爷，有人想抢他的小清儿，让师爷打他们屁股。”

“吕洞宾怕是打不到的打老衲屁股，你二人既然是还《易经筋》，便快些去，小子你想去藏经阁一观也不是不可，刚解你师叔第二惑，你还未说为何六教会盟此为大势不可逆转。若是能说服老衲。老衲便带你去藏经阁一观也未尝不可。”

不是说出家人讲究不在五行之中，游离三界之外吗？你这么关心江湖大势干嘛？人老心不老，准备威震武林?

“那小子就献丑了。明教西迁，丐帮居于洞庭君山，都是未曾成功进入中原，关中更是一片空白，此番有机会进军中原，陆教主和郭大侠均是世间少有豪杰，这个机会当然不会放过，更何况，明教至今未得官方承认，更是会拍这次马屁。至于天策，玄甲二军就不需小子多说，他们本身就代表朝廷。朝廷所为难者就是少林纯阳二教。”

“小友，所言不错，那朝廷怎么就有把握说服你我教门。你纯阳最讲清净无为，除你大师伯为情义所系引起景龙元年的那场风波之外，你纯阳从不过问武林是，少林亦是如此，自光明死之后，更是约束弟子，从不查收武林大事。”

“我纯阳自立教以来，变为天下道教之首，少林更是天下礼佛人心中的佛门领袖。若是我二教不参加，会盟必然是个笑话。朝廷的信心便上我纯阳送的这部《易经筋》上了。”

“哦，此话何解。”大和尚一脸疑惑，祁进小风也是一脸茫然。

“此番，纯阳受朝廷送还五花少林典籍。就是效仿本朝刺史故智，昔日一州刺史上任，上任刺史送了各官员之间截流的书信，各官员秘密便被刺史所知，也被刺史控制，但这个刺史召集属下官员，当着他们面，一把火全部烧掉，以示过往不咎，属下官员无不感激涕零，纷纷为新任刺史效力，不敢有差。这次朝廷归还典籍，就是告诉我二教，战乱时，朝廷对你我二教封山，而没有协助李唐军队抵抗安禄山一事既往不咎，那朝廷目前需要你纯阳少林出点力，你还敢不答应。如果我为猜错，此时升平公主正在威逼利诱。六教会盟定然不可避免，而且此次会盟定然不止六教，其他各门各派定然会派人参加，所谓六教会盟，不过是以六教为首罢了，长歌，七秀，藏剑等各大派与朝廷也是各有牵连。此乃大势，少林纯阳是无力阻挡的。”

“阿弥陀佛，世间刚刚平静，为何江湖又起纷争。罢了，罢了，小友便跟我前去藏经阁一观，希望小友能有所得。”老和尚转身走去，背影竟有一番说不出来的落寂。看来又一次的纷争让这位老人慈悲心又起。步伐看似缓慢却几步便已远去。

谷清赶忙跟上去，回头对着祁进喊道：“师叔，还书之事就靠你了，我先去偷学少林绝学去了。”

跟大和尚后面，沿着山道走到一条林间小径，夕阳下的林中，显得有些阴森，小风走到这也握紧谷清的手，穿过树林，来到一片断壁之前。

“这是少林旧址，昔日大宗皇帝与王世充决战洛阳，决战前，轻骑冒进，被逼上少室山上躲避，王世充带兵攻山，少林也就此被毁，老衲师傅也在因此圆寂，才保的少林传承不觉，藏经阁也免遭涂炭。太宗继位，重新选址修造了现在的少林庙宇，只是藏经阁却还是在旧址，这片废墟后面便是藏经阁所在了。此番燕军围山，就是老衲献了《易筋经》，未想还是没有避免卷入山外风波之中。”老和尚似乎看出了，谷清的疑惑，是解释，也是感慨。

环看四周，残檐断壁，在夜色掩盖之下，四周虫叫蛙鸣，一堆堆瓦砾散步着，瓦砾下的桩基无不显示着这个是个曾经高大宏伟的所在。如今这般，可以想象到攻山时厮杀时的场景。难怪大和尚这般变化，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在接受一次人死寺寺亡的惨剧，更何况自己恩师为此坐化在自己面前，这也应该是大和尚一直留在这看守藏经阁的原因。这是想替自己师傅保护好他生气拼命保护的文华典籍。

“大师，受小子一拜，请恕小子先前失礼之罪。”

“哦，为何拜我，为我护寺守灵?可你也不是我少林弟子。难道你该注意投我门下了。”

“大师高风亮节，替恩师守灵护寺数十载，不问江湖事，不争名利。这是真正的高人风范，不然已大师之武功，怕已是响彻天下武林，那明教教主也不敢来少林挑衅。吾在山上长成，自记事起，上山之人无不是有所求之人，或求师爷师父或众位师叔，或求三清道尊让其愿望成真。大师是真正的无所求。达到我道教最高境界，小子当然要拜。”

看着谷清一脸认真严肃，不是恭维，和尚也收起戏谑的态度。

“老衲也不是无所求，不过求的是少林平安，不是私利罢了，当不得你这大礼，前面就是藏经阁所在，快些走，让老衲还了你的愿。”

前行数十米，穿过几排樟树，便看到一栋十米多高的四层木制楼宇，外表与一半楼宇无二，只是高大了些，随着和尚推门进去，沿着楼梯而上，小风走在前面手上拿着一根点着的蜡烛，将沿着楼梯的油灯一盏盏的点着，走至楼顶，靠着扶拦有两张床分开放置，应该就是老和尚和小风歇息的地方。床对面也有一到扶拦，走到扶拦跟前，才发现可以一眼就能看到一楼，四周具是牛皮纸包好的书籍。两道楼梯沿墙而上，分列左右。

“原来这就是藏经阁，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。”

“此间藏书六千余本，除了佛门典籍和武学秘籍之外，其他各门绝学也有部分收藏于此，是我少林数代人的成果。今夜你估计就在此休息了，边喝小风挤挤吧。明日定让你不虚此行。老衲先睡了，明日还要早起扫地呢，小风你也睡啦，明早早课再不起，老祖就要动手了。”

谷清和小风也都上床休息，抢了一会被褥后，三人都已入睡，只是谷清睡前还在想，老子居然睡在了藏经阁里了，回山有的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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