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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奇异梦境（第2页）

某天楚凡和老乞丐缩在庙门外看月亮，楚凡盯着黄灿灿，跟煎饼一样圆的月亮，咽下嘴里今天幸运得来的白面馒头，问老乞丐：“三七是什么？”

老乞丐混浊的老眼流露出一丝笑意，背倚着有点儿冷的墙面，枯木一样的手一只撑地，一只捋着打成结儿的胡子说。

“三七可是一种能炼仙丹的药，吃了这样的仙丹就能成仙，咱们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。”于是才七岁的楚凡第一次对“仙”这个字有了认识。

成仙吗？楚凡喃喃自语，把手里剩下的白面馒头塞给了老乞丐。蹦蹦跳跳的进了庙，找到属于他和老乞丐的那一隅睡了。

楚凡过着每天鸡叫就跟着老乞丐出去要饭，日落就回城隍庙睡觉的生活。老乞丐年纪大了，腿脚不好。要是那天要饭要得远了，两人就随便找个能避风雨的角落睡觉。

反正日子就这么一顿饥一顿饱一顿的熬着。

直到，老乞丐死了。

老乞丐以前说楚凡嘴皮子薄，就跟养不熟的狼一样，天生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。楚凡的反应也是随了老乞丐的愿，泪都没掉一滴。

只是沉默的看着老乞丐的尸体发呆了整整两天没出去要饭。

又过了几天，楚凡每天白天出去要饭，晚上回来抱着老乞丐尸体睡觉，后来发臭了，眼看着其他的乞丐都要把他赶出去了。楚凡只好放弃抱着老乞丐睡觉，拖着老乞丐去乱葬岗。

一路上边走心里边咒骂那些要赶他的那些乞丐“臭叫花子，不得好死。”

楚凡费了好大劲好不容易才把老乞丐埋进挖了的坑里，还没等埋就被人给弄糟了。

楚凡面无表情看着几个青衣男人从天上落下来，一个个踩过老乞丐的身体，像是踩过一块松软的草地。

破旧的脏袖子里小手正紧紧握成拳头。嵌入手心的指甲完现了他心里的紧张与隐忍。

为首一个较为年长的男人见四周只有他一个活人。拿剑柄拍了拍他的脸大声问道：“喂，小乞丐，你刚刚有没有见过一个漂亮女人。”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另一个稍显年轻的青衣男人打断。

“还漂亮女人？这么大点儿的毛头小子怕是连女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吧，十师兄你问的什么白痴问题！”

“你到底见过没！”那个被称为十师兄的被自己的师弟嘲讽打断，也有点恼怒。语气态度更是不好。

“没见过。”楚凡眼神珠都不带转，面无表情的说谎。他其实看见了，那个衣衫不整的漂亮女人就躲在灌木丛后面。他自认演技极佳，每次都能从老乞丐手里骗上两个铜子儿。

果然，这几个青衣男子相信了他。骂骂咧咧准备离开，楚凡刚松了一口气，就从后面传来木枝响动声。

楚凡心里暗道一声糟糕。

可是这时候想要跑已经来不及了。青衣男人把他像猫一样揪着提起来。另外两个人从后面草丛里抓出了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漂亮女人。

“好你个臭乞丐，居然敢玩儿我们兄弟。”

“剁了指头。”

“我看着不如生把火，把他烧了。”

楚凡记得那个时候，他能看见那个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女人正在哭。

后来他被楚家找了回去，再后来，他亲手了解了那些楚家的败类，成了文明大陆的天才。再后来呢？再后来他死在了他至亲之人的手上。

睁开眼，楚凡有点不耐烦的想要挥去眼前的画面。生活告诉他，只有强者，才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。

既然睡不着，楚凡擦了擦手里的剑，决定出去跑步。

登上山峰，星光璀璨之下是一片空地。楚凡老远就看见陈枫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