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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凶神&rdo;从黑色褡裢里取出一把白色的盐,绕着鱼怪转圈,不停地朝它身上撒盐。鱼怪起初扑腾得力道十足,随后逐渐衰竭,到后来只能偶尔扑腾一两下。撒完袋子里的盐,&ldo;凶神&rdo;也没离开,站在距离鱼怪不远的地方,平静地看着它的身体变得僵硬。
细盐吸干了鱼怪体内的水分,那黏滑的身体彻底失去光泽,空气中的腥味也逐渐消失了。马长珏走到它身前试探了几下,确定老鱼已经死透,就从腰里抽出一柄特制的匕首,将两颗鱼眼剜了出来,用棉布擦拭干净后放入口袋。
&ldo;凶神&rdo;正叮嘱村长立刻生火烧掉这条老鱼。马长珏走过去,掏出皮夹,取出一千块钱递给老村长道:&ldo;麻烦您交给二月婶,让她再去买头牛。至于这片潭水,一定要填了。此处必有暗道和江湖接壤,否则小小一个水潭不可能连续出现大黄鳝和老鱼精。还是填了它太平,否则真不好说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。&rdo;
随后,我们便离开了。
开车返回的路上,马长珏道:&ldo;其实契爷很早就开始贩卖诡物了,而且经他手的那些东西不仅仅是奇特的物件,甚至还有一些大凶之物,比如说墓穴里的镜子、堵住死人咽喉的血玉,这些东西在我们香港的收藏圈里是大大的有名。只是契爷尚且不知自己卖出的东西具有灵异物品的特性。&rdo;
我惊奇地问:&ldo;一面镜子和带包浆的玉都能算是诡物?&rdo;
&ldo;古墓里的镜子除了沾染邪气,还有封魂之效;而死人嗓子里的玉是用来堵住最后一口气的,在人体内久了,便会吸收人体的精血。这些东西都是契爷从墓里捡出来的,幸亏他出手早,否则真是后果难料。但是话说回来,这些东西本来能为契爷赚大钱,但被他草草处理,只卖出了普通古玩的价格,真是太可惜了。&rdo;
话音未落,我手机响了,是爷爷打来的。接通后,只听他有些急促地说道:&ldo;马长珏呢?让他接电话。&rdo;
马长珏接过电话,两人说了一会儿,只听马长珏说道:&ldo;契爷你放心,我之前说的话肯定兑现,等见面再聊。&rdo;
我心里微微一动,问道:&ldo;爷爷准备将那根长箫出手了?&rdo;
&ldo;八九不离十吧。&rdo;马长珏笑着道。
我却有些紧张:&ldo;不会出什么事了吧?&rdo;
&ldo;大事不会有,但肯定会有一些小情况。放心吧,只要处理及时,就百无禁忌。&rdo;
经过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,我终于回到了k市的家里。开门就看见爷爷和爸妈围坐在桌子旁,而桌子中央,放着那根人骨长箫。
马长珏这才正式介绍&ldo;凶神&rdo;。
原来,这人是他的堂哥,名叫马如龙。除了名字颇有气势,他的生长背景也和马长珏完全不同。他是在湖南某地长大的,学了一身过硬的湘西巫术,之后便回到香港,尽心尽力地打理家族的古董生意。
马长珏道:&ldo;契爷,遇到了什么情况,想要将这根长箫出手?
爷爷略一沉吟道:&ldo;其实遇到的状况也不复杂,就是觉得水生跟在你后面需要你照应,总得找机会回报你。&rdo;
马长珏呵呵笑道:&ldo;契爷,你就别瞒我了,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,这种东西如果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不值钱了。我要的就是它那股邪精之气,所以情况越复杂,你这东西越值钱。&rdo;
爷爷似乎不太相信:&ldo;马先生,你可别和我老头子开玩笑。买古董的人最怕买到凶物,你却指名道姓要这些东西,难道不怕惹祸上身吗?&rdo;
&ldo;你说的那是普通玩家,他们收藏古董器物是为了玩、保值。你手里这根人骨长箫在我们行里被称为&lso;鬼头钗&rso;,您想,鬼头上插的簪子当然是大凶大邪的物品,所以没点奇怪的动静,我收它还有什么意义?我可没有忽悠你。这样吧,我先给你开个价,如果你觉得合适,咱们再继续深谈。这根箫确实是个老物件,而且雕工、音色都属于上乘之选,我说个实价,你也别涨我也不还了,就一口说定。十万元,你看如何?&rdo;
爷爷很明显吃了一惊,他没想到这根箫居然能出到这样的价位。迟疑半晌,爷爷说道:&ldo;马先生,我也不想骗你,其实请你来,我是打算将这根东西送给你的,这个价位……&rdo;
&ldo;这行里没有送的说法,我觉得有利可图就会接手,你觉得价格合适就会出手,互相之间都得有心理预期,达到这个预期咱们就能合作。&rdo;马长珏笑着道。
&ldo;好,既然马先生如此坦诚,我再推辞就太假了。这根长箫确实出了问题,在水生和你离开的当晚,我们家里半夜时分老是听见低沉的吹箫声,而我去存放长箫的房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动静。可是只要离开屋子就能听到箫声,连续几个晚上都是如此,闹得我不胜其烦。所以我想你既然要,干脆就送给你吧。但我还是有个问题要问你,这根箫我带了二十多年,为何这些天才出现异状呢?&rdo;
&ldo;那是因为箫身沾染了黄鳝血,冷血动物的血液本就是天下至阴之物,黄鳝血腥味又浓烈,所以除了会招惹一些以血为食的生物,还会引起脏东西的注意。&rdo;马长珏和爷爷说着话,马如龙则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茶几上,用烟灰缸压住一角,又在每个房间的窗户外挂了一盏铜铃,接着关闭了屋里的灯,让我们全部进储放古董的房间。
马长珏将长箫拿在手中说道:&ldo;这根箫本身虽然容易招惹秽物,但算不上是真正的大凶之物,所以也就值十万块左右。所以,我建议契爷还是把目标转向&lso;鬼头钗&rso;这一行。如今古玩市场参与者众多,钱是越来越不好赚,契爷有足够的人脉关系,何不在朋友圈中问问他们有没有无法出手的&lso;鬼头钗&rso;,如能以低价收购,我这边可以高价卖出。至于如何把控这些凶邪之物,我的堂兄完全有能力办到。&rdo;
正说着,马如龙开门走出客厅。他没有开灯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正方形的水晶小盒,盒子大概有火柴盒大小,通体发出幽幽的荧光,虽然不能及远,却能照亮身前方寸之地。他仔细地在地上寻找着什么,一路走到客厅北面的拐角处便停下不动了,又从身上掏出一罐朱砂,在墙上画了一个很奇特的符号。片刻后,屋里所有的灯泡都古怪地闪动了几下,接着,一阵侵入肌肤的寒气从我身上透体而过,屋外铜铃顿时响成一片。等声音消失,马如龙面无表情地说道:&ldo;可以开灯了。&rdo;
打开客厅的灯,只见茶几上的百元大钞不见了,屋子拐角处却有一堆纸片烧成的灰烬。难道刚才那阵寒风就是阴魂穿体?想到这儿,我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第五章冬瓜汤罐
&ldo;阴魂穿体&rdo;是我爷爷经常挂在嘴上的词,他曾经有过在古墓里捡拾物品的经历,那时,爷爷经常会在四周没有丝毫风动的状况下,忽然觉得一阵寒风透体而过,让人浑身汗毛直竖。爷爷管这种现象叫&ldo;阴魂穿体&rdo;。
马长珏笑道:&ldo;契爷,我保证你从今天起不会听到莫名其妙的箫声了。&rdo;说着又从身上掏出一张现金支票,填了十万元道,&ldo;从此以后,这根箫就是我的东西了。如果你能在古玩行里留心类似的物件,我保证你能赚到比现在多几倍的价钱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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