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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（第2页）

&ldo;凌将军的身世既无可疑，理应恢复原职。&rdo;

&ldo;要永绝流言下道诏书即可，但恐怕凌将军自己不肯留任。&rdo;

杨湛疑问，&ldo;为何？&rdo;

&ldo;心冷了吧。&rdo;

杨湛笑道，&ldo;堂堂男儿的报国雄心能让区区半年的禁闭给冷了？凌将军不是这般人。&rdo;

韩寂走出帅案，往杨湛一旁的椅子坐下，

&ldo;他做将军的，平了冤却也折了威信，总归有心结在。&rdo;

&ldo;这不必担心，开导开导也便好了。&rdo;

&ldo;倘若他不愿留在军营，舅舅可会强留？&rdo;

两人互相对看，杨湛眨巴眼，思量片刻略微愁眉，道，&ldo;凌将军不论武功韬略，都是军中不可多得的人才，堪委大任，他实在不愿站在风口浪尖，暂时做我的副手也可。与燕氏交兵十余年，往后更不知何时才能太平，不管是从眼前还是长远处考虑，军中人才不可缺失，你也劝劝他。&rdo;

&ldo;他在这世上举目无亲，离开军营能去哪？能做什么？寂儿不也有意培养他，他若一走，你的一番用心岂不白费。&rdo;隔一会杨湛又道，他心想韩寂这么假设，必是云阶言行透露了退隐之意。

也不知韩寂有意还是无意，他接了一句，&ldo;倒不会无处可去，京中文职武官空缺良多。&rdo;

帐内就两人，自然听清韩寂说什么，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杨湛一时竟不知言何。

这时凡生在外禀报，&ldo;启禀大帅，抓到一名刺客。&rdo;

二人一听同时起身，杨湛问道，&ldo;什么刺客？&rdo;

凡生接着回禀，&ldo;此人欲行刺凌将军，现已擒获。&rdo;

韩寂连忙走出营帐，看见云阶站在队列末位，他越过侍卫走到云阶身旁，上下看了几眼。

云阶低声道，&ldo;我无碍。&rdo;

门口杨湛没错过这一细节，别眼打量刺客，拂袖转回，&ldo;带进来。&rdo;

刺客被左右架着，两条腿瘫直，口不自觉张大，鲜血汩汩流出，沿甲胄的纹路下渗。

凡生并指往刺客后颈一点，刺客的双腿颤了几下活过来，左右侍卫施压，刺客膝盖打曲重重跪地。

&ldo;你是何人？受谁指使？&rdo;杨湛冷眼发问。

刺客只狠瞪，空张着嘴，

&ldo;大帅，为防刺客自尽，属下拧脱了他下颚，但未发现□□。&rdo;

杨湛示意凡生给他接上，咔嗒一声，那刺客朝地上呸一口血水，头颅高昂，&ldo;要杀要剐随便！&rdo;

一侍卫上前，剥去刺客甲胄，从他衣裳下搜出一纸密信，呈递杨湛。

刺客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，焦急地瞪大双眼，他眼底满布血丝，恨不能将信纸生吞。

信中写得清楚明白，要他如何散布谣言见机行刺。

最为重要的是信末的落款。

而刺客似乎认命，倏然发笑，&ldo;定康必败，我燕氏国将一统天下！&rdo;

韩寂阅过信件，递给云阶，表情阴沉沉无比渗人。

云阶立一旁只剩沉默，心里越发疑云重重。

&ldo;这么说，云遮天已是穷途末路，只能使出行刺此等龌龊之计。&rdo;杨湛说道。

&ldo;哼，只要能制敌，分什么仁义！&rdo;刺客大义凛然，好像被俘虏的不是他反而是周遭的人。

杨湛嘴角牵动，笑问，&ldo;看来严刑拷问是不可能了，我只问你，擒贼擒王的道理云遮天不会不知，却为何使计陷害凌将军，而不直接行刺本帅？&rdo;

刺客扭动脖子斜了眼云阶，忿忿道，&ldo;谁人不知帅营戒备森严铜墙铁壁，我若行刺，必败无疑。这小子，屡次坏我家元帅大计，渭河腹口攻防兼备的地势，竟被你们决堤放水，致使我军溃败，不杀他，难解心头之气！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