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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（第1页）

&ldo;……&rdo;霍祁语结。觉得再由着她说下去，下一句便要连他在其中的推波助澜也要一并揭出来，一思及此，立即点头认了，&ldo;你说得对。&rdo;

席兰薇衔笑，善解人意地把他不想听的那句略了过去，继而又写说：&ldo;所以啊……陛下容着他说，不就是想把某些事搁到台面上，让旁人觉出君臣不睦来？夏月这事不是更加合适？&rdo;

自然是更加合适的，所以霍祁任由夏月思念霍祯的疯言疯语在宫中传了三天。吴家送来的人，犯错遭废也还罢了，末了竟一心念着一个藩王，吴简就是有三寸不烂之舌也说不清这事。

此外……即便不想惊动霍祯，他也可以把夏月行魇胜之事的事捅出来，单是那两个人偶，诛他九族都不为过。

&ldo;唔……&rdo;霍祁斟酌了一番轻重，唤了袁叙进来。三人都是对来龙去脉心知肚明的，他索性直言吩咐了，&ldo;婉华让你们传的事到此为止，关乎巫蛊和越辽王的，暂不必提了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袁叙静默着领悟了一下皇帝对下一步流言动向的要求，遂是一揖，&ldo;诺。&rdo;

还犯不着诛吴家九族。除却这回送进来的夏月行了巫蛊之事以外，吴家还没犯过什么死罪。他想动吴家，只是因为觉得吴家延绵数年、势力已然太大了。

势力大不要紧，近年来行事还愈显昏聩。御史大夫愈发地迂腐，做事畏畏缩缩，吴家旁支的那些纨绔子弟口碑也显是不济。

若已是这般，他这个皇帝还任由着吴家坐大，这吴家早晚有一天得演变成朝中的蝗虫。看着不致命，但侵蚀庄稼，闹得越厉害就越让人头疼。彼时若是势力再大些、牵涉更多人，旁的&ldo;病症&rdo;就更难以控制了。

还不如现在拔了，他解个后顾之忧，吴家也可因尚未闹得过分而留条命，算是个双全的法子。

看出皇帝有意不置吴家于死地的意思，席兰薇抿了抿笑，说得略带调侃：&ldo;陛下是仁君。&rdo;

皇帝扫她一眼，扶着额头有意叹气：&ldo;你看得明白，朝中到时候不一定怎么说朕不留情面呢。&rdo;耳闻她一笑，霍祁皱着眉头立刻道，&ldo;快……多夸朕两句，朕改日再去听那些。&rdo;

席兰薇&ldo;扑哧&rdo;发笑，继而板起脸，夸得一本正经：&ldo;陛下是仁君、陛下是仁君、陛下是仁君……&rdo;

&ldo;嗯，知道。&rdo;霍祁风轻云淡地应了，应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没脸没皮。手指在席兰薇面颊上轻一刮，他噙笑又道，&ldo;你今天……当着夏月的面，说什么来着？&rdo;

&ldo;……？&rdo;席兰薇愣了愣，仔细回想一番‐‐说了好多。

&ldo;嗯……前半句是……&rdo;霍祁回思着重复了出来，&ldo;吴家送她进宫的……&rdo;

&ldo;所以她该找吴家接她出宫……？&rdo;席兰薇续言道，说吧面露不解，不知这句话有甚特殊。

&ldo;再后一句呢？&rdo;霍祁笑意满满。

再后一句？

席兰薇认真思索着冷宫中的一幕幕，&ldo;再后一句&rdo;倏尔窜进脑海，当即就让她双颊通红了……

那句话是……

别扰我夫君。

&ldo;之前没听你这么说过么。&rdo;霍祁缓缓说着，遂敛去笑意，神色郑重，&ldo;再说一遍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席兰薇红着脸僵住，张了张嘴，好像又说不出话来了，简单的两个字卡在喉中。

&ldo;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你都说了。&rdo;霍祁循循善诱，&ldo;现在反倒叫不出了？&rdo;

确是……莫名其妙地就是叫不出了。

席兰薇贝齿轻咬，眼波流转思量着如何逃过这一&ldo;劫&rdo;去。霍祁双眸微眯，睇一睇她，继续道：&ldo;哦……莫不是彼时拿朕当了越辽王，才叫得出？&rdo;

什么！

一语恰到好处地触及席兰薇的软肋，纵知他是故意说笑着欺负她，她也不爱听。怒目而视，他却仍是轻松散漫地支着额头，淡看着她，只等她叫出来。

‐‐一副&ldo;你不叫，朕便接着说&rdo;的模样。

看样子是逃不了了。

好一番踌躇、又好一番难为情，席兰薇直被他看得双颊发热。一边告诉自己其实没什么大不了，多少民间女子都是那般称呼夫家的；一边又……就是难以启齿似的，说不出原因。

&ldo;夫……&rdo;席兰薇费了半天工夫在挤出一个字来，第二个字在他的笑看间死活出不来。

于是霍祁瞟她一眼：&ldo;等越辽王的事妥了，朕非要当面问一问他，怎么让你唤出来的。&rdo;

……别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