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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（第1页）

走神间，那人忽地一掌直击而来！他内力极深，奚越登时感觉到劲风袭面，正要躲闪他却又猛地收住力道，堪堪在她眼前虚晃一招，转瞬手型一转拽向她面上的黑巾。

打从以面具示人以来，奚越便在潜意识间分外提防被人看到真容。当下几是忘乎一切地只想避开那只手，方寸大乱地急向后避。

&ldo;嘭&rdo;地一声，她撞向书架，书架又磕得墙面一响。紧接着，四下里唰然安静。

做贼心虚的二人都止住动作，下意识地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，果然，很快听到外面有宦官喊：&ldo;书房有响动，快，跟我去看看！&rdo;

奚越面朝房门，透过窗纸隐约可见两团橙红的笼灯光晕步步接近。她心跳渐快，正欲踢开眼前这人赶紧脱身，对方已先一步出手，抓住她的衣领一跃而起，跳上房角梁上又紧紧将她的嘴捂住。

&ldo;唔！&rdo;奚越下意识地一挣，那人按着她嘴的左手未松，拎着她衣领的右手放开，竖指示意她噤声，&ldo;师妹莫慌。&rdo;

&ldo;？！&rdo;奚越登时双目圆瞪，然那两团笼灯的光火已至门外，令她一声都不敢再出。

吱呀一声房门推开，两个身穿橘色衫子、腰系小绦的值夜宦官走了进来，边提着笼灯在书架间巡视，边故作轻松地说笑起来。

个子高些的那个说：&ldo;嘿，你紧张过头了吧。这大晚上的，谁会来书房？顶多闹个耗子。&rdo;

方才叫人的那个声音则道：&ldo;谨慎点没坏处，你没听说吗，督公近来正用本绝世秘籍做饵办什么事，万一有心眼儿多的来打那秘籍的主意怎么办？秘籍丢了，咱有几颗脑袋够让督公泄愤？&rdo;

高个子的又&ldo;嘿&rdo;了一声：&ldo;那你可想多了。那秘籍，没在书房里头。&rdo;

房角梁上，奚越和杨川目光都不禁一凛，底下那宦官也一愣：&ldo;你怎么知道？&rdo;

高个子那个就说：&ldo;那天锦衣卫指挥使来和督公密谈的时候，我也当值来着。大郭进正厅给他们上了回茶，瞧见指挥使在翻那秘籍。也不知他是自个儿瞎好奇还是有什么谋算，后来私底下问我那秘籍收在了哪儿‐‐但我记得很清楚，他们密谈时，压根儿没人来书房取过书，这不是可见秘籍不在此吗？&rdo;

梁上的二人相视一望，那个宦官松气说：&ldo;那就好，永远别放到书房里才好，这样就算出了岔子也和咱没关系，省心。&rdo;

&ldo;这话实在。&rdo;高个儿的笑应。二人说话间已草草将书房看了一圈，没发现异样，就放心地离开了。

奚越紧盯着光火离开，直至他们迈出了次进院门，才淡声开口：&ldo;我去库房。&rdo;说罢便撑身要跃下房梁，杨川忙握住她的胳膊：&ldo;我去过了，库房上着锁，进不去。&rdo;

奚越睨他一眼，还是挣开他的手跃了下去：&ldo;那我回去了。&rdo;

这是生气了。

杨川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情绪，然而未免再引人过来，也不敢再多说话。只能目送着小师妹先离开，自己也飞檐走壁地溜出东厂。

奚越觉得被他戏弄，负着气有意绕了个远，避免跟他走同一条路。但待得她出了皇城落在胡同间歇脚时，他还是从天而降拦住了她：&ldo;师妹别生气。&rdo;

她抬眸一瞪他，又挪开眼要从他身边绕过去。

杨川张开双臂挡她：&ldo;我没别的意思，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。&rdo;

他的声音温和好听，脸上的笑意其实也好看，可她现在看来听来，就是觉得很搓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