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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（第1页）

&ldo;殿下，小王爷他、他……&rdo;马夫吓坏了，说话都不利索。他在宫里养马多年，像卫崇荣这个年纪的皇子皇孙，哪个骑马不是让人牵着马走，自己骑的，真是前所未见。

卫昭不以为然道：&ldo;没事儿，让他去，荣儿会走路起，就会骑马了。&rdo;说完放下车帘，留下外面的随从和马夫面面相觑，秦王殿下的心，也太大了一点。

上林苑修在渝京城的北面，规模宏伟，宫室众多，占地面积是皇城的数倍，因其景色别致，殿阁华美，是大衍历代皇帝都喜欢的巡幸之地。

从皇宫到上林苑，有平直宽阔的御道，由于皇帝年迈，御辇行进极其缓慢，而且非常平稳，卫夙斜倚在宽大的御座上，几乎感觉不到是在行进中。

突然，有马的嘶鸣从侧畔传来，惊醒了昏昏欲睡的皇帝。卫夙不悦道：&ldo;何人在此喧哗？&rdo;

黄门令苏文跪禀道：&ldo;回陛下，是秦王殿下的小世子在外面骑马……&rdo;开始看到的时候，他们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
卫夙轻哼一声：&ldo;秦王上折子请封世子了吗？你们就叫上了……&rdo;原来是那个小鬼，他不想见他。

苏文连忙请罪道：&ldo;奴婢失言，还请陛下责罚。&rdo;话音未落，嘶鸣声去而复返，吓得苏文脸色都变了。

卫夙顺手掀起帘子，却见快速奔过的马背上，只得卫崇荣一人，不由神色一动，随即道：&ldo;传秦王过来，朕有话问他。&rdo;

苏文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表情，忐忑道：&ldo;陛下，是否要让秦王的小公子去别处骑马，以免……&rdo;

&ldo;不用，就让他在这里。&rdo;卫夙摆手，表情似笑非笑。那只小狼崽子还不到五岁吧，卫昭像他这样大的时候，尚不能单独驭马，有点意思。

卫崇荣下车后，卫昭有点困了，就躺在榻上补眠，刚要睡着就有小黄门来传话，说是皇帝召见。

卫昭瞬间清醒，稍微整理了下衣物，忙跟着过去了，心里却想，父皇为何突然召他，莫非是荣儿跑马太过放肆，惊了圣驾。

进入御辇，卫昭稽首参礼道：&ldo;儿臣拜见父皇，父皇长乐未央。&rdo;

卫夙下颌一抬，示意卫昭免礼。卫昭从容起身，垂手而立。卫夙又道：&ldo;过来，坐下。&rdo;

卫昭挪步过去，在御座前的脚踏上坐下。卫夙抬手，轻轻落在他的脸上，半晌方道：&ldo;比起在宫里的时候，又瘦了些，端木惠怎么说的？&rdo;他对卫昭出宫后的行踪，显然是很了解的。

卫昭不敢隐瞒，如实回道：&ldo;筋脉受损，需得仔细调养，若是方法得当，能恢复八成以上。&rdo;说完把头枕在皇帝腿上，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
卫夙垂目看他，沉吟道：&ldo;阿昭，你不必太勉强自己，领兵打仗，重要的是运筹帷幄，并不需要事必躬亲。&rdo;姬家世代领军，也不是每一任长宁王都很能打。

卫昭轻声应道：&ldo;儿臣明白，多谢父皇关怀。&rdo;

卫夙摩挲着他的脸颊，半晌方道：&ldo;过罢年后，朕让太医院几个老家伙给你会诊，若是他们都说没问题了，你就回东城大营去。&rdo;

卫昭仰首道：&ldo;儿臣谢过父皇。&rdo;他的声音，透出轻微的激动。

大衍的军制承袭神川皇朝，分为京师兵和地方部队，京师兵又分为禁军、东城大营和西城大营三部分。

禁军乃是守卫皇城的部队，长官为统领，其下主兵的有南宫卫士令、北宫卫士令、左右都候等，因驻守城北，又被称为&ldo;北军&rdo;。

东城大营和西城大营是大衍军队的精锐部分，按照太祖皇帝的意思，东城大营由平亲王和静亲王掌管，西城大营则是永安王和长宁王负责。

由于静亲王的爵位无子国除，永安王一系又改走文官路线，所以多年以来，东西两营的兵力，基本上都是掌握在平郡王和长宁王的手中。

第一代平亲王卫商是太祖皇帝的叔父，为大衍开国立下不世功勋，他的爵位原本是世袭罔替的，可惜后人不争气，几番犯错，爵位升升降降，目前停在平郡王的位置上。

卫家的皇子从军，向来是去东城大营，卫昭自然也不例外。只是他的母家是长宁王府，有人对此提出异议，说西城大营一直由姬家掌管，都快成他们的私兵了，姬家所出的皇子再去东城大营，似乎对皇帝不利。皇帝看到折子大怒，把上折子的大臣痛斥一顿，连降三级，贬到边关牧羊去了。

彼时，君临已逝，姬清父子亦不在世，姬辛尚且是个不懂事的孩子，姬家空有在军中的影响力，却没有领军人物，卫昭的出现恰到好处，那人简直是一巴掌拍在马蹄上。